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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的风,从老山那边过来,带着冬山特有的清冽骨相。这时候的南京人,懂得往江北去——汤泉就在那里,氤氲了千年。

汤泉的温泉故事早在南朝宋大明七年 (463)便已载入史册,“宋主孝武帝如尉氏观温泉”的记载拉开了这座古镇与温泉的千年羁绊。梁昭明太子萧统在汤泉院读书时,常濯足于太子泉;王安石、秦少游曾沐泉吟诗作赋;明太祖朱元璋偕刘伯温游览沐浴,御笔赐名“香泉”。2010年,汤泉成为全国首批、全省首个“中国温泉之乡 ”。
一千五百年过去了,地热井里涌出的仍是那汪“蓝宝石”:属于综合性含氡及硫化氢高热硫酸盐钙镁泉,化学物质共有30多种,常年保持在三十到五十度之间。你泡进去的那一池,和古人叹过的,是同一个源头。

岁寒的好处在于,冷让暖变得具体。脱去厚衣,踏入汤池的那一瞬,寒气从肩头散去,疲惫从指尖化开。若逢微雨,看热气与山雾缠绕;若是晴日,老山的轮廓在池边清晰如画。汤泉的好,在于它不喧哗。它不是被圈起来的景区,温泉是这座小镇生活的一部分,从地下自然涌出,流进民宿的私汤小院,也流进寻常百姓的日子。

洗去一身风尘之后,你还有几件小事可以做:去惠济寺看看那三棵一千五百年的古银杏,昭明太子手植,此时虽已落叶,枝干却正现出冬山的风骨;在镇上吃一锅老山跑山鸡,土灶慢炖,汤浓肉紧;入夜若不想睡,云幽谷云栖林舍酒店的草坪上跨年篝火正暖,或者寻一处私汤民宿,一院一池,把整个人交给温热的泉水与安静的夜。

新年新程这件事,不必急着规划。先让汤泉的水,把旧岁的疲惫洗净。剩下的,等泡透了再说。
洗尽疲惫,即是新程

九龙湖 · 附坝水库 · 白筱岭水库 · 太平山 · 狮子岭 · 兜率寺 · 亭子山 · 大刺山 · 龙洞 · 匪集场 · 小女儿山 · 九龙湖
一圈走完,你还是你。但老山,会在你身上留点东西。

这是一条什么路线
老山在南京江北,110余平方公里,森林覆盖率超过八成,本地人叫它“南京绿肺”。大部分人来老山,走的是步道、栈道、观景台。但这条路线不是。
从九龙湖出发,水面安静得像一块没打磨过的翡翠。附坝水库和白筱岭水库藏在山坳里,只有走野道的人才看得到它们。然后往上,太平山的脊线在脚下展开,狮子岭的石头像一头伏卧的巨兽。兜率寺藏在狮子岭深处,寺里免费斋饭,没有商业气息,只有该有的安静。过了亭子山、大刺山,龙洞是“汤泉八景”之一,因北宋文学家秦少游(秦观)的游记所记述的“龙洞观云”而驰名于世。匪集场这个名字带着旧时代的野气,小女儿山把最后一段爬升还给你,然后,九龙湖又在脚下出现了。

一路山水相依。野道比例近85%,爬升适中。没有多余的人工修饰,只有树根、碎石、泥土,和老山本来的样子。
为什么选这条线
南京周边的越野路线不少,但能把“水”和“野”串得这么紧的不多。九龙湖的开场是水,附坝、白筱岭是水,回到九龙湖收尾还是水。中间穿插的,全是老山未经硬化的山脊与密林。
爬升适中意味着你可以跑起来,不必全程徒步。但野道比例高意味着你必须专注,脚下没有一寸是白给的。这不是一场拼配速的比赛,是一场拼“在不在状态”的越野。
十二月的南京,山是冷的,汗是热的。野道不会替你省一步,但每一步都算数。
12月20日,老山见。